诗人之死
似绵绵密密的哀怨
祭奠风
和热泪里的冷清
也不须行走从天向地铺开的诗行
去年还曾流去一汪清泉的溪边
一株虬干盘绕着的老人树
把一根苍劲的铁骨
投映在溪边的冻土上
枯草蓬蓬地要燃烧
去年留下的最后一道目光
定定地痴凝着那唯一的一片黄黄的枯叶子
眼珠子随风在滚落
焦渴的希望化作苦死的寂寞
溪水干枯
余下的已成冻冰
他不是不能了无死期地等待
他要把生命的源泉揭穿
西北风呼喇喇刮过
溪边苍劲的老人树
蔽盖了枯叶瑟瑟
蔽盖了视野里的一切
树边,顽强地又立起一棵小树
诗人死了仿佛却在休息
枯叶落了翩翩在起舞
地上的野草烧成了灰烬
世界一遍干旱心灵的坟墓
容纳了蜂窝般的星斗
一九八七。三。十三。
